特别快,刚刚才照着他崭新黑亮的鞋头上,现已移至灰色西裤,待会就要照上他花衬衫,凸显出那肥甸甸的肚腹了。 干伊娘的,他在心底暗骂,不时抬腕看看手中的劳力士。 他骂的不是早上的阳光;这日头是多么伟大永恒的,纵使你骂祖宗十八代的,依然每天要招呼你的头皮,晒得它发疼。 阿忠并非不明了这么简单的真理,但他绝不是白干的,他干的是他的手下黑面及臭头。 就在阳光即将晒到他的油肚时,老远地他终于盼到了他的轿车,那辆通体漆黑发光的凯迪拉克,激动之馀,墨镜下的左眼皮不禁上下跳动起来。 这毛病是他二十一岁那年才有的。 那一年他逃兵,只身北上投靠开风月馆他的表哥烂肚大仔,起初当一名三七仔,每晚穿着木屐站在街口拉这少年仔的手、抢那老芋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