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息。火光熄灭了大半,唯有那座刚刚封顶的匣钵窑,还透著一丝微弱的暗红,像是熟睡者胸膛下缓慢跳动的心臟。 沈砚裹紧了他肩头的旧棉袄,指尖被寒风吹得有些发僵。他低头拨弄了一下脚边的柴堆,几颗火星猛地窜起,在黑暗中划出短暂的弧线,隨即湮灭在冰冷的空气中,发出“噼啪”一声脆响,像是窑神在梦中的低语。 赵刚坐在他对面,背靠著粗糙的窑壁,手里攥著一根半焦的木棍,无意识地在地上的灰烬里划著名圈。两人谁也没说话,只有风从窑棚的缝隙里钻进来,发出呜呜的哨音,捲起地上的浮灰,扑在脸上带著一股熟悉的土腥与硫磺味。 炉火映著赵刚布满沟壑的脸,那张被窑火炙烤了二十年的脸庞忽明忽暗。他忽然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湿柴,水汽遇火炸开,腾起一阵白烟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沈砚抬头看了一眼天,弦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