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婚书拿起来看了一遍,又原样放回去,压在镇纸底下。 窗外起了风,廊下的灯笼被吹得晃了晃,窗纸上一明一暗。 他站起来,理了理衣襟,推开门,往正院走去。 暮色已经沉下去了。 长廊里掌了灯,灯火在晚风里微微摇晃,把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晃得一明一暗。 他走得不快不慢,脚步很稳,和去衙门、去书房、去任何一处的脚步一模一样。 走到正院门口时,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药味——苦的,涩的,混着佛堂里残余的檀香,从门缝里一缕一缕渗出来。 他在门口停了一息,然后推门进去。 沈恪与夫人周氏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谈话了。 他有他的官场应酬,她有她的佛堂药炉,夫妻之间相敬如宾,也仅仅是相敬如宾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