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澜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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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医生愣了一下，没有立刻追问。

她只是给我倒了水，让我慢慢喝。

水是温的。

我捧着杯子，手还在抖。

过了很久，她才问：“小希，你能告诉我，你梦里的家是什么样子吗？”

我闭上眼睛。

“和现在的家不一样。”

“是以前的家。”

“客厅有一盏很大的灯，灯下面有一张圆桌。”

“窗帘是蓝色的，上面有小鱼。”

“门口有一个鞋柜，爸爸的黑鞋放在最下面。”

许医生问：“你那时候几岁？”

我摇头。

“很小。”

“比现在小很多。”

“妈妈说那是我乱想的，说我小时候根本不记事。”

许医生没有说我乱想。

她把我说的话都记了下来。

下午，警察叔叔又来了。

他带着几张照片。

照片里是不同的房间。

他一张一张给我看，问：“有没有你说的那个家？”

我看到第三张的时候，呼吸停了一下。

蓝色小鱼窗帘。

圆桌。

门口鞋柜。

只是灯换了。

我指着照片。

“这个。”

警察和许医生对视了一眼。

他问：“你确定？”

我点头。

“这是我以前的家。”

警察问：“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
我抓紧杯子。

许医生轻声说：“如果难受，可以不说。”

可是我想说。

因为我说了很多年，都没人信。

我说妈妈打我，没人信。

我说爸爸不是不要我，没人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