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澜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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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个人自言自语，声音悲怆。

直到我的主治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。

“这个病人本来还有2个月可活，上次她喝酒喝到吐血，缩短了寿命，没办法了。”

季北凡后悔得无地自容。

突然扬起手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
抬头看着季父和张蕙兰不解的目光。

他满脸懊悔。

“是我，那天是我逼她喝的。”

张蕙兰再也忍不住号啕大哭。

季父又气又急，狠狠扇了季北凡一个耳光。

“你太让我失望了，你让我怎么和你慧姨交代？”

说着，他又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
“我也是糊涂，压死早知道赵语默是蕙兰的女儿，当初我就不该反对你们。”

季北凡听到这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不敢想象，要是当初知道我是张蕙兰的女儿，他是否还有勇气和我继续下去。

只怕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吧。

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。

十多个专家疲惫地走出来。

季北凡第一时间冲上去，问得忐忑。

“她怎样了？”

6

主刀医生遗憾地摇头。

“抱歉，节哀吧。”

季北凡踉跄一下，脸上的血色尽失。

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，他如一阵风一样冲了进去。

我平静地躺在手术室，面色死灰。

他惨然一笑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
“默默，我来了！”

他没有大吵大闹。

只是跪在我床前，平静地握住我的手。

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，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
张蕙兰在季父的搀扶下走进来，哭成了泪人。

“我的女儿，妈妈来了！”

“医生，我女儿真的没救了吗，再试一试吧？”

身为母亲，看到女儿死了，她无法淡定。

医生摇头。

“抱歉，实在无能为力。”

“死者长时间营养不良，3年前子宫被撞破裂，身体极度虚弱，就算没有患癌，她也是活不久的。”

季北凡听到这话，不由得握紧了双拳。

一滴泪从他眼尾掉下来，砸在我毫无生机的脸上。

“我们还发现死者生前遭受过一些伤害，手腕骨被折断了，胸口也挨了一脚，挺可怜的。”

季父和张蕙兰下意识望向季北凡。

他安静地站在原地，脊背微弯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是我害死了她，害死了我们的孩子。”

这一刻，季北凡的情绪找到了突破口。

他抱头痛苦地低吼。

心也跟着一层一层的凉透了。

张蕙兰终于忍无可忍，冲过来对他拳打脚踢。

“季北凡，你还是人吗，默默她是个女人，哪里对不起你了？”

“我知道你恨透了我，所以三年前我把我们之间的恩怨告诉了默默，逼她离开你。”

张蕙兰愧疚地看着手术台上的我。

流出了悔恨的泪水。

“你罪该万死，我又何尝不是呢？”

“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，牺牲了女儿的幸福。”"}